青葱的瞬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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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忘了是个什么头绪，或许又是在网上闲逛，无意中就撞见了李安的《色·戒》。看样子已经被炒作得很久了，对我来说却仍然是条“新闻”。掠了几张剧照，颜色和风格，以为又是一部《2046》，也就没了兴趣。

　　隔了不久，又在另一家网站看到，字里行间看出了“张爱玲”，原来蓝本是她的小说，《色戒》。强迫着去快速阅读了一下，觉得文字确实不对路：读不进去。问了一下同样对文字感兴趣的木木姐姐，问她怎么看张爱玲的文字，回答是：不看。跟我一样。不看张爱玲，不看亦舒，不看梁凤仪。

　　会心一笑：或许那些精致的，小资格调的东西，普遍不适合北方女孩的个性罢。生长在北京，更偏爱王朔之流一口京片子的爽利诙谐。

　　转天听说李安的《色·戒》捧得了金狮，不由赞赏一番：从《喜宴》到《卧虎藏龙》，再到《断背山》，截然不同的题材，都游刃有余，准确地迎合了西方观众，至少是西方奖项评审的胃口，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容易。足以让国内某些顶级导演和他们的宏篇巨作自惭形秽了。

　　翻回头来再看《色戒》的评述，说张爱玲用了30年的时间来写这部小说，仅仅28页。这引起我强烈的好奇。原来小说的背后，埋伏着一个真实的历史事件。重建那场行刺的布局，却又不尽详细。好像是在写一段感情，却让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读来索然无味。看看小说完成时最后落下的日期，1950年，在那样一个年代，就不得不对她的文字赞叹一番了。

　　重新再读《色戒》，难免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张爱玲当时落笔的用心，看她还原了哪些情节，又在哪一部分用了春秋笔法。明明很短的篇幅，很平淡琐碎的叙述，却让人暗自心惊地读出“草蛇灰线”、“千皴万染”的沟壑——小说的神髓延伸到了文字之外。

　　于是，“他对战局并不乐观。知道他将来怎样？得一知己，死而无憾。他觉得她的影子会永远依傍他，安慰他。虽然她恨他，她最后对他的感情强烈到是什么感情都不相干了，只是有感情。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，虎与伥的关系，最终极的占有。她这才生是他的人，死是他的鬼。”就变得十分有味道起来。

　　一分坦白，一分迷惘，一分造作，一分自私，一分矫情，一分卑劣，一分放纵，一分清醒，一分欲望，一分冷酷。